凡煙小說

第三十一章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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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幾天我都在犯困,經常坐在那兒就睡著了,可是五果總說我沒事兒,他們也就沒太擔心,連點噓寒問暖、進補問藥的文章都沒做,不過飯桌上的菜可是比平時多了許多我喜歡吃的。

我被下藥那件事兒再沒人提起過,連小六子都不拿謝君思打趣了,我知道他們心疼我,怕我難過,所以什麽都不提,什麽都不問,可是有些事情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那兒,我不笨,自欺欺人都不容易。

“今天老子一定要贏回來!”下面的又開始叫囂了,真是,就沒什麽新鮮玩意兒!我伸了個懶腰躺在梁上獨自喝酒,這精神是好了,可大概是前陣子睡習慣了,就算不困我現在都能誰上大半個時辰。這不,娘親看我懶的實在礙眼,又把我扔賭方來了。別說,無聊歸無聊,膩煩歸膩煩,許久不來了,還真有那麽點兒親切感。我正體味這份平時的安寧就見門口進來了個大漢,腰間哩哩啦啦的別著鋼刀酒壺,一臉胡子,這人我還就認識,只不過他不是和尚麽,怎麽跑這地方來找樂子了?

看門的夥計也算是見慣了世面的,來者都是客,看著臉生就趕緊上前招呼,“這位爺看著面生,不知道喜歡怎麽玩兒,兄弟也好給您參謀參謀。”

“俺是來找人的,把你們老板叫出來。”

兩個夥計見是來者不善也沒直接動手,商量了幾句就把管事兒的叫來了,管事兒的還沒張口,大漢倒先不樂意了,“不是說找你們老板麽,他又算哪根,你們唬俺!”

我倚在梁上笑得好不開心,毛不多還真是條直漢子。

管事兒的一時為難,偏頭瞟了我一眼,可這一眼沒能逃得了毛不多的眼皮子,他直接開聲道:“好你個拜小子!躺在上面看俺笑話!”說話間就要上來找我。

我趕緊翻身下來拱手作揖道:“毛大哥你息怒息怒哈,跟您鬧著玩可別跟小弟一般見識,咱們裏頭說話。”其實我挺喜歡毛不多這人的,爽快,又不小心眼兒,比那幫什麽武林志士可是不知道好了多少。

毛不多也沒再拘泥,也不跟我進去,直接跟我道:“我是來找你哥的,他在哪兒我去哪兒。”

“哪個哥?”

“你三哥拜宿星!”

我聽了有點兒楞,找我三哥直接去拜府不就成了,拜家的門匾可是比我這賭方的牌匾顯眼多了。我領著他往家走就問他:“毛大哥,你怎麽不直接去拜府,倒先找到我家賭方了?”

毛不多道:“俺哪沒去,俺去拜府那門人說主人都出去了。師兄說要是拜府不讓進就直接來找賭方,俺就過來了。”

“哦!你師兄不是被逐出少林了麽,你怎麽又和他碰上了?”

“路上遇上的,他讓俺幫他送個信兒給你們,俺就過來了。”

我帶著毛不多回家門口的小子明顯有些詫異,先跟我請安然後趕緊跟毛不多賠不是,見毛不多當真沒甚在意才松了口氣,我只得又叮囑了句以後也不準放人進來才帶著毛不多去找三哥,這小子看門看的嚴不怕,就怕有了毛不多這一回下次隨便就把人放進來。

三哥這會兒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,我讓毛不多在客廳等著叫了下人去尋他,好半天才見三個搖著扇子踱著方步進來,似乎早就知道毛不多會來,隨意客套幾句就從毛不多手上接過信箋,當著我的面就打開看了。看完也不說什麽,只是吩咐了人去準備房間讓毛不多住下,還十分熱誠的讓他多住幾天。

我站在一旁當了大半會兒壁花三哥才好像剛見到我一樣對我道:“你回賭方吧,晚上早點兒回來,順路去給我捎回來點兒蝴蝶酥。”說完和毛不多一道離開了,整個兒我就是個帶路的!

翻了個白眼兒也沒轍,誰讓我脾氣好,溜達的回了賭方繼續獨臥橫梁小酌一壺,思量著好久沒去逛花樓了,也不知道鶯鶯燕燕有沒有想我……正想著,卻聽見有人喊我:“南風公子好久沒見,今兒個就和我們玩上兩圈兒?”

我半坐起身子拱手道:“原來是李老板,是有一陣子沒見著了。”面上含笑心裏卻是把他罵了一圈,要不是他我怎麽可能碰上謝君思,碰不上謝君思也就沒那麽多事兒了!可終歸還是客人不是,身子利利索索的翻下來從樓梯上了二樓雅間,今天難得見,陪他們玩玩也成,不就是輸點銀子麽。

今兒個和李老板一起玩兒的還是劉老板,只不過還多了一位張老板,就坐在上回謝君思坐的位置,雅間也還是那間,只不過如今謝君思換成了張老板。我連五分精神都沒打上,反正肯定要輸,怎麽玩兒不是玩兒,不過臉上的光彩還是要精明些。

我沒怎麽說話,三位老板倒是聊得歡樂,這位張老板話趕話的就提起了謝公子,道:“聽說前一陣子有位謝老板可是讓兩位賺了不少啊。”

李老板一聽,登時就沒了笑臉,道:“不提他不提他,喪氣!”劉老板也在一旁附和,我忽然想起謝君思跟我說的過往,李老板,似乎曾經逼死過他妹妹……忽然沒了心情,胡亂找了個借口退下來,吩咐管事兒的頂上便罷。

賭方還是那個賭方,燙金的大字吸引了各色貪財嗜賭的人等,雖然天還早,可是繞個遠逛逛也算不錯。不知怎麽的竟然自己走來了這片地方,到處斷壁殘垣和上次來幾乎無異,上一次是怎麽走的也記不大清楚了,反正每條巷子都差不多的破舊,根本勾不起我什麽具體的回憶,胡亂的走著,不明方向的走著,竟然在日落的時候讓我找到了那條巷子深處的破屋子,已經人去屋空。

我推開那扇木門幾乎不會費去多少力氣,裏面的僅剩的殘破家具也被人弄走了,只有空蕩蕩的屋子和地上一個土坑,上一次,謝君思就是從這坑裏挖出的女兒紅。房頂已經破舊到我可以輕松從房內竄上去的地步了,找了快還算結實的地方坐下看夕陽,總覺得到了這裏,有些事情我就不能再裝作沒看見了。

毒是謝君思下的麽?謝君思和亦兮他們到底去做什麽了?都是問題,我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,其實找二哥查應該也不難,可是就連今天目送著大哥和二哥離開我都沒問出口,有些事兒我寧可不知道,“哎!”壓在盒子底的謝君思的畫像有點兒舊了,回頭還是讓人再幫我畫一張吧,不對,應該多畫幾張,到時候生氣的時候用針紮漏了也不心疼,多好。

眼瞅著太陽就快下去了,我才想起來忘了買蝴蝶酥了!本來愜意又夾雜著淡淡憂傷的小心情立刻退卻,那點兒悠閑也蕩然無存,找急忙慌的就往食樓跑,要是忘了買回頭三哥那張嘴還不定說出什麽呢!

好在我運氣還算不錯,提著蝴蝶酥到家的時候剛好趕上晚飯,雖然稍微那麽晚了一丁點兒,可好在也不算晚。等我換好衣裳提著蝴蝶酥踏入飯廳的時候,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毛不多,然而讓我意外的是,閑話之間我發現毛不多除了我之外,就連小七的名字他也叫得出!

喝茶之際我含笑問道:“毛大哥,我叫什麽名字你可記得?”

毛不多押了口茶隨意答道:“拜小子啊”,一句話說的我十分氣結,其他幾位可是笑得好不開心,連爹爹都憋不住樂了。小六子更是插話道:“小子哥哥好。”

“南風!我叫拜南風”,我用盡量溫柔和藹的語氣說出自己的名字,毛不多聽了竟然朗聲大笑道:“拜小子還真較真了,怎麽叫不都是叫,是吧,拜小子。”

他絕對是故意的,故意的、故意的!我如是想,可是他臉上又看不出什麽戲謔神色,坦蕩的讓人實在是無可奈何,“算了,拜小子就拜小子吧”,再跟他鬧這種小別扭倒真顯得我小氣了。

毛不多也不再說笑,又對三哥道:“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啊?”

三哥笑道:“不急,不急,毛兄弟先安穩在我這兒住下,多逛逛這錦州城,到時候該動身了自然會動。”

毛不多是個爽快人,也不猶豫,直道:“那行,俺就叨擾了。”

三哥什麽都沒跟我說,但是我家除了五果這小猴子之外有多了個毛不多是真的,大哥二哥自從離開了就沒什麽消息,爹和娘親整日卿卿我我的根本就是無視了我們這幾個親生兒子。整個我就又回到了賭方小老板的生活,搖骰子打麻將,賭大小玩兒牌九,等我再想起來去逛花樓又已經過了幾天了。

其實吧,我去逛花樓也就是個恰巧,那時候正好賭方裏的賭徒有幾個閑話入了我的耳,說什麽咱們錦州城的花樓裏來了位新姑娘,這姑娘長得那個叫絕色,是個賣藝不賣身的孤傲女子,可謂天下聞名,這會兒來了咱們錦州城落腳也是吸引了無數名流俠士,只是這些都是傳聞,到現在也沒見她露個臉兒。今天晚上就是她亮相的時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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